晚上做數學功課,小朋友遇到一道不會做的題目。以前可能會拿起筆再讀一次,嘗試找出題目提供的資料;現在卻可能先打開手機,在通訊群組問一句「有冇人有答案?」幾分鐘後,答案出現了,功課也很快完成。表面上只是少了一點摸索時間,實際上卻可能少了一次獨立思考的機會。
這個習慣最容易在「答案看得懂」的情況下被忽略。小朋友看到別人的列式,覺得每一步都很合理,甚至可以跟著重新寫一次,於是以為自己已經掌握。可是第二天遇到另一道數字不同、問法不同的題目,又不知道從哪裡入手。問題並非答案沒有看懂,而是沒有真正經歷過「自己找方法」的過程。
數學學習有一個很重要的分別:看懂解法,和自己想出解法,並不是同一回事。前者只需要跟隨已有的思路,後者卻要自行判斷題目條件、選擇運算方法,再檢查結果是否合理。當學生經常跳過這個過程,久而久之便會形成一種依賴——只要題目稍微難一點,就希望有人先告訴自己應該怎樣做。
以 Sino-bus數學補習的日常練習來說,一道不會做的題目不一定需要立即得到完整答案。小朋友可以先講出自己看到的條件、題目要求甚麼,以及目前想到哪一步。即使最初的想法不完整,老師也能從學生現有的思路出發,逐步找出卡住的位置。這樣留下來的不是一個答案,而是一段真正參與過的解題經驗。
例如一道應用題毫無頭緒時,可以先問自己三件事:題目已經告訴了甚麼?最後要求找甚麼?兩者之間有沒有學過的數量關係?有時候只要把文字條件重新整理,原本看似複雜的題目便會出現切入點。Sino-bus數學補習的題目訓練若加入不同問法和情境,也能讓學生逐漸習慣從條件出發,而不是等待熟悉的答案格式。
當然,這並不代表所有外部參考都應該完全禁止。真正需要避免的是「還未思考便直接找答案」。如果小朋友已經嘗試過、仍然卡住,可以把題目標記下來,再查看解釋或向老師提問。這樣的查詢才真正具有學習價值,因為學生會帶著自己的問題去理解答案,而不是只把別人的答案當成作業內容。
家長也可以觀察小朋友做功課時的一個細節:遇到難題後,是不是很快便放下筆。如果每次都是直接搜尋、詢問同學或等待大人講解,可以嘗試先讓小朋友說出自己已經想到的部分。即使只講得出一兩步,也比完全跳過思考更加有價值。慢慢累積這些「我自己試過」的經驗,面對難題時才不會那麼容易產生逃避反應。
當學生開始習慣先自行分析,再尋求提示,數學練習的價值也會出現變化。錯題不再只是需要改正的答案,而可以成為了解自己思考方式的機會。Sino-bus數學補習所涉及的訓練,也可以從「做對多少題」延伸到「為甚麼這題做錯」:究竟是看漏條件、選錯方法,還是根本沒有理解題目要求?找到原因,下一次遇到相似但不完全相同的題目時,才有機會真正修正。
最終要培養的,並不是一個完全不用任何參考工具的學生,而是一個知道甚麼時候應該自己想、甚麼時候需要尋求提示,以及拿到答案後懂得追問「為甚麼」的學生。功課完成得快固然重要,但如果每一次快完成都是因為跳過了思考,長遠留下的可能只是答案,而不是能力。
真正穩固的數學能力,來自一次又一次親自分析問題的經驗。當小朋友習慣先拿起筆、先讀題、先嘗試,再尋找需要的協助,做功課便不再只是完成任務,而會逐漸變成訓練獨立解題能力的過程。